4年多的恋情彻底告终,没有争吵,没有无奈,什么也没有.义无反顾的从一个男人的头号也是唯一宝座里撤出来,心甘情愿地去做另一个男人的替补队员,我知道每个人都在认为我的决断太不明智太过冲动.或许我一直都是如此的叛逆,非要用倒行逆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来证明我的存在,证明我的眼光,证明独属我的选择.

       繁复杂乱的4角恋情终于有人被通知无须再努力直接出局,现在至少在我这边,我能够一心一意了.有些紧绷着的弦松了,而另一些原本松散的线又扯紧了,我知道我在用自己的行动付出,而他也应该加快进程了.我并没有急不可耐地要求他也立即离婚,我知道我需要给他时间,我告诉他我爱他,并愿意为他牺牲.我不再担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电话会响起令我心惊肉跳的铃声,我也不用再一次次较尽脑计去想回家或听电话时要做什么解释.我开始整天陪他住在义肢公司,每天九点起来开始陪他去训练房练习走路.他的腿伤还是没有痊愈,每每套着沉重的假肢走不上分钟他就开始喊疼需要坐下来休息.我们决定先把假肢带回去再慢慢让他接受并习惯,再呆下去也只是浪费钱对他也并无多大的帮助.大概是十号的早上,他付清所有余款,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便回了我那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焦头烂额,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东奔西跑左右打听才找到家乡那边开过来的货车的停车场.谈好价钱留了电话便又得匆匆赶回家里附近的邮局,很多东西要开始打包整理,需要很多箱子来装衣物什么的.这是一项繁琐而又复杂的工程,光我那成堆的衣服就装满了5个60*30*45的纸箱和一个大行李箱两个行李袋,然后是我的鞋子,那近两百双的鞋子又占掉了三个大箱.所有的包被压扁后挤进一个纸箱内.4年多收藏的几百张DVD电影碟跟一些歌碟见缝插针一样放进一个箱子里,还有我买回来的各种书籍,我一本也舍不得扔下.接着是大大小小的化妆品,几十套的内衣,一百多又袜子几套床套包括窗帘地毡等等大小小物件.我承认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的人,每一件物品,哪怕是一针一线锅碗瓢盆这类的东西一件也不肯丢掉.我需要不停不停的打包计件注明箱内物品以便回去时不用到处乱翻,而这一切的一切,他只能坐在一边旁观,海子充其量也只能帮我打打下手,整整三天的清理,几乎快把我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电器之类的卖了也已经不值钱了,我决定也一并用车拖回去.家具半卖半送给了几个好友,只留了几件新买的和我喜欢的.跟货车司机是约在十五号,我们用了最后一天的时间让海子陪我去了商场逛了逛,买一些衣服给他带回去好穿.给他买了三件BOSS的T恤二件休闲西裤,给海子也买了一身新衣裳,再买了一颗向往以久的红宝石介子,最后用他的钱给又我自己买了两条黄金的铃铛手链.光这一天,我就花了有近两万块,他虽然也拿了6000给我,但除了那对铃铛手链以外,我把其它的钱都给他留下了.

       货车司机下午打了电话给我,约好傍晚过来装载我的东西.三点多,我把最后的那套床罩装好后,三个人坐在已经像一个货仓般的家里整装待发.一切都看来那样美好,我跟我的情人,如今唯一的情人就要可以日夜相对了.尽管我疲惫不堪,但心情是那样的舒畅愉悦.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没怎么说话,只是不断哦哦地应声.天色开始变暗,等最后一抹阳光过去后,就开始进入我在广州的最后一夜了.他听完电话脸色不太好,他用右腿跳着进了房间,在门口时转过头来让我也进去,说有话跟我说.我满腹狐疑地尾随他进了房间,他坐在已经没有床单光秃秃的席梦思床垫上抽着烟,我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我隐隐约约感觉出他在这个时候要说的事一定很糟糕.他沉默了一会,狠狠地抽了几口烟,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算了,你就别跟我回去了,呆在广州,呆在那个爱你的男人身边,这才是对你最好的.

       我听完他说的话就怔住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竟然来跟我说这种话.

       他看我没出声,又继续说:其实跟着我有什么好呢?我现在已经是个断了一条腿的人了,而且还有那么多案子背在身上.脾气个性也不好,再加上现在几乎没什么能力来照顾你了.我们或者分开,或者再像以前一样,不是挺好的么?我也不想你跟我回去受苦""""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到了现在这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的地步再来跟我讲这些?你当我是什么,你又要我当人家是什么,后院的菜园门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没什么的,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都在想,犹豫着是带你回去好还是让你继续留在广州好.刚刚我终于能够在不理会自己私心的情况下为你做一个能让你今后都幸福快乐的选择了,对于我们来说,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让它们夺眶而出.我问到:那你告诉我,刚刚是谁打了电话给你?都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你做这样的决定?

       刚刚只是一个家里那边的朋友打电话给我罢了,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你还记得我住院那会有天晚上我们去唱歌了,那天也去了也就是以前住在骨科一楼也被枪弹了叫何伍子的吗?

       恩

       他昨天晚上死了,谁干的现在还没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去了ROMA酒吧,大概一点的时候走了,说约了人去吃宵夜.在离ROMA不远的剧院门口被人一枪直击咽喉,当场就死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吗?我跟他是一样的人,他的今天也许就是我的明天.你忘了我的腿是怎么断的吗?我不会因此而如你们所想的一样悬崖勒马,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知道吗?我要回去,如果此仇不报,你让我怎么有脸再活在这众目睽睽的街上?跟着我走?你可知道,我早已是个没有明天的人了.我给不了你幸福了,甚至是以后能不能保护你保护自己都成了个问题.你回到他那去吧!至少在他身边你会衣食无忧,至少你会平平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之前还说得好好的,你一下子就出尔反尔了?你让我跟你走好吗?我求你了,我不管你要去干什么,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想求你不要抛下我.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留在这我也再无依靠的地方?

       ''''''

       他的眼眶很红,蒙了一层透明的雾气,他始终没让它们喷射而出,他朝外面厉声地喊着海子:海子,你帮我的假脚拿来!

       我整个人已经快疯了,我不能接受他的这个理由,我没法接受一秒之内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是呆呆坐了下去,趴着床沿狠狠地哭喊着让他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他才会放弃他的决定,他才会不那么决绝.似乎除了哭哭啼啼,我什么也阻止不了.

       他迅速地穿好假肢,然后是衣裤鞋子.海子被他当时的表情吓住了,我知道,即使海子开口劝阻,除了讨骂以外也不会得到什么了.海子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跟了他这么久也应该知道他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越劝只会让他越生气.

       他们就这样走了.房间的门再度开了又合,他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狼藉遍地的空房子里.我的心,那颗曾经五五分赃后又一心一意的心,现在已经空得不能再空了.什么都没有了,谁是我的,而我又是谁的.

       我像个疯子一样把心都要哭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喘息.我气呀!气他为什么是这样情绪化的一个人,气他把我的生活弄得人仰马翻后又再次让我孤军奋战,我气他让我为了爱情而不惜让另一个深爱我的男人做了陪葬而他又让我成为了爱情的牺牲品.我恨呀!恨我自己如此不顾一切的努力到头来换回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分手理由,我恨呀!我恨我自己把自己弄得如此可怜可悲不值得任何人来怜悯可惜,我恨我自己以为千辛万苦费尽心血换回来的却是现在这孤立无援的惨境.我这样的女人真得活该要受到这样的惩罚,我这样的女人早就应该拖去千刀万刮算了,我这样的女人真的就配受到这样进退无门的地步,我这样的女人做了自己觉得对的选择其实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是啊是啊!我不该爱上他这种生死由天的男人,不应该为他这种负罪累累又残缺不全了的男人付出些什么的.是呀是呀!我为什么非得放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不过要伤害了一个深爱我的人再来被一个我深爱的人如此玩弄呢!

       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应该在这样的时候做些什么?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究竟谁才是我值得而又愿意去相信的人?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到底什么样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到底应该何去何从?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难道我就真的如此可恨要让全世界都摒弃我吗?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我现在还能拥有些什么!去你的誓言!去你的爱情!去你的幸福!全世界都是骗子,我是个蠢货,十足的蠢货,其实这世界什么都没有,我TM还那样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空空如也!空空如也!你叫我情以何堪?情以何堪哪!

       你叫我如何接受?接受这一切都要随风?你叫我如何接受?接受你不是我月亮只是一片来去自如的云?你叫我如何放下,如何放下我已经毫无保留地献给你的那颗炙热的心?你叫我如何放下,如何放下你这已让我背负过的生命?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你独行天涯路?怎么舍得你生生死死都将不再与我有关?

       是要怪我太痴情还是怪你太薄情?

       是要怪你太多情还是怪我太寡幸?

       献尽爱,换来哀,谁更痛苦与无奈?

       往昔意,今日痴,它朝尽忘烟尘里.

       梦难成,情难长,唯有痴心叫人狂.